“这火炕能睡多少人?”


(资料图)

“17个人”

跨过石阶,进入了一间大跨度的木质房屋,更确切的来说,它的顶棚是木质的。两边是青砖。房内的一端还有一块破烂不堪的黑板。沿着内墙,砌起了一排土炕。上面铺满了五颜六色的床单及被褥。地上的砖缝偶尔能爬出一条“油蜖”(一种多足虫类,跟蜈蚣有点类似。)窗边木架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碗瓢盆。洗脸的、吃饭的、刷牙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盆盆罐罐看似无序的整齐摆放。

“你就住你姑家,这里住的都是村上的,离家太远了,没办法了才住。”

教导主任吴四宝那两道浓密黝黑的八字胡带着吐出来的烟雾缭绕的说道。

这环境隔现在我都不一定住,何况是二十几年前的我。

那会应该是1998年,本该在延安上初二的我。由于青春叛逆的原因,走上点歪路。本是治病救人的原则。父母给我安排回了老家的学校,黑家堡中学(行政归属于为延长县,离宝塔区甘谷驿乡镇20里路)。那会的路非常不方便,哪像现在不到一个小时就到。那会至少要走近三个多小时才能到黑家堡。

我大姑二姑还有一些比较远的亲戚都在这里,加之当时黑家堡中学的口碑在外界相当不错,这里自然成为了我救赎的再教育基地。

文章开头便是我初到黑家堡中学宿舍的场景,至今仍记忆犹新。我们的教室是一座3层小楼。不是现在的这里。现在的黑家堡中学应该算是新校区了。我们那会在上面,没有在路边。

当时我好像在初二2班,大概是为数不多班上城里来的娃(虽然我不喜欢这样的称呼。)大家都很亲近我。也都非常朴实。

在这里的半年,我认识了很多好的朋友。虽然现在已经不联系了。但是我永远都记得。王明,张泽还是王泽?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写的立体字非常好。他俩是我最好的朋友。

还有一个女孩叫麻蓉蓉,是我的同桌。经常被我欺负,大概是由于特殊的基因关系。那会才十三四的女孩就有近半的白头发。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还有张东明,一个甘谷驿油矿子弟。记得他倒不是跟他关系有多好。虽然我们关系也不算差。但是能记住他的最重要原因是他在我左手上烫了一个钢笔头,到现在都依稀可见。

还有贾颖,在我记忆中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教师子弟,很调皮。开学不到一个月,我俩就被叫到大会上做检讨,好像是因为我俩最调皮。我都不记得我当时是怎么“调皮”了。

在这里我最感谢的人应该是邢海燕,邢老师。如果名字没记错的话。

当时我写了一篇作文叫“差生泪”,被邢老师当众表扬,应该就是从那次表扬后,我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从那以后只要看到邢老师,我就会打招呼。哪怕只是一句老师你好,你好老师。我憋着一口气,要好好学习。只可惜没能坚持下去,但也是从那里开始,喜欢上了写作。离开黑家堡中学的第2年,我还给邢老师寄了一张明信片。虽然之后再没有联系。但在我心中。邢老师永远是我最尊重的老师之一。

昨天的文章结尾说到了黑家堡中学,收到了很多校友的信息,不由感慨。二十几年了,弹指一挥间。仿佛昨天我还在大姑家吃豆沙包,打沙包。

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还没亮就要摸黑起床,然后到操场跑晨操的场景(每次跑完晨操吃的饭是最香的)。

还记得那会体育课给老师家地里除草,结果我拔了一个多小时的苗子。无差别伤害只要是土里长出来的都给拔了。

那时的我们真叫天真无邪,可惜鉴于当时的通行条件,目前仍然有联系的黑家堡中学同学,大概就是白莹了。跟我不是一个班,但是我们在一个院子里住。(我三爸的女儿跟她是同学,都在我大姑家一个院子里住着)她不光是我的中学同学,甚至在漯河卫校,我们仍然是一个学校的。好巧的缘分。他目前在深圳从事外贸工作,隔三差五逢年过节,我们仍在联系。

那会的生活虽然清苦,但内心却丰富。

最喜欢周末迈开双腿走到李家湾或者甘谷驿赶集。

那会的黑家堡中学在延安也算小有名气。

现在校舍修的是好了,但却沉寂了。

其实小镇做题家,并不见得是贬义,对于乡镇的孩子来说,或许衡水模式(培植中学,延大附中)更适合这里。

昨天文章中提的毛坦厂中学,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我觉得黑家堡中学有这个潜力,就看如何去做。比如和培植或者延大附中形成战略合作。进行托管或者共管。

教育任重而道远。

关键词: 任重而道远 逢年过节 一个学校